• 早上在breakfast看到这个,实在太逗了。

    有个叫Antony Gormley的艺术家,在鼎鼎大名的特拉法加广场(Trafalgar Square )发起了一个名为One & Other exhibition的活动,到今年已是第4届啦。

    Antony是个雕塑家,长久以来,对于在基座上创作雕塑这件事情有了新的火花。
    他想看看,今时今日的英国人,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脸孔,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得到伦敦市长和英国艺术协会的支持,在绝对吸引公众目光的特拉法加广场,在满是皇室成员和将军学者雕像的伦敦市中心,他们立起了一个基座。





    他们在收到的来自全英各地的3万5000多份申请中,随机抽取了2400人,在从7月6日到今天早上的100天里,每个人都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占据这个基座上的平台,做自己想给全世界看的任何事儿。
    bbc显然觉得这件事情的搞笑程度多于严肃意义,这个视频浓缩的配乐充满了调侃。

    既然唱歌跳舞都可以全民海选一同狂欢,为什么艺术不可以来自民间?
    放下身段的阳春白雪,不再登堂入殿,却变得生动平近起来。

    于是,有人脱光了衣服,往身上涂着爽身粉



    有人大声朗诵诗章



    有人修建花栏



    有人带着马桶圈作怪



    有人表演戏剧



    夜阑人静,有人呜咽的吹着口琴



    有人大声为慈善呼吁



    有人认真列下这辈子遇到的所有人的名字



    有人做数独游戏



    有人…………只是等待



    深夜逗笑的小丑



    童年骑过的小木马



    爱美神



    why so serious?



    没错,他在cosplay柱上人…………



    画像



    彩色泡泡女生



    恐龙特急克塞号!



    我震惊了





    这个祈晴娘的版本…………好独特阿



    爱狗狗



    是腾讯赞助您来的莫?



    这是哪一出??



    厕纸木乃伊



    婚纱剪刀手,与提早来到的圣诞树



    来到英国,怎么能少了下午茶?





    当然,也不能少了苏格兰人



    人生么,总是励志点好



    让世界的爱,再多一点

    这是普通人的众生像。
    一国一民的脸孔和身段,还有比这更鲜活更直接的表达么?
    它有趣的程度,与平凡琐碎的程度相当。
    静下心来,仿佛能听到他们背后的一个个故事,低低絮语,切切诉说。
    他们都信誓旦旦,认为自己在创造伟大的艺术,如果这都不是,到底什么才是艺术?
    我再同意不过。

    如果给你一小时,你会怎么做?

    *所有图片均来自flickr,版权属于原摄影师。
    想看充气娃娃和草裙舞女郎的,100多页敬请翻阅。相信我,总有让你惊喜的片断。



  • 今天,之前一起工作过的小妹妹打电话给我,聊到她这一届的grads有一个回去参加港姐比赛,最后拿了冠军的这回事儿。
    UCL毕业的刘倩婷(sandy lau),之前在peters hill做bank loan ops,据内幕消息人士无责任爆料说,身高只得160,皮肤黝黑,长相平平,培训时从不跟中国人交流,放出话来只交讲英文的朋友,为了更好的offer还交往过一个50多岁的老头。
    挺好玩的。第一次跟正牌港姐(虽然都说这届参选者史上最丑=p)中间人只差一位,不知她之后会嫁豪门,还是拍tvb剧集?

    想起来一个关于香港女生的笑话,也很好玩。
    记得之前也问过两个香港女同事,为什么香港女人都这么想嫁入豪门?
    其中一个回答,“唔使做啦!”
    耸耸肩,无法理解,不用上班劳烦生计是一回事儿,可是一如侯门深似海的种种麻烦争斗不是更让人头疼么?

    一日,獨立自信的港女越過沙漠和曠野,來到上帝面前,問:「主啊!甚麼是『愛』?」
    作嬉皮士打扮的上帝,輕吐出含有大麻的煙圈說:「愛,就是 LOVE。」

    港女又問:「LOVE 是甚麼?」
    上帝說:「LOVE 就是 L-O-V-E。
    L 是指 Laughter(歡笑),與愛人一起,如果不快樂的話,又怎算是愛?
    O 是指 Obligation(義務),愛並不只有歡笑,還要為對方付出,做自己應該做的本份,這就是義務。
    V 是指 Voice(意見),二人相處需要有自己的意見,同時亦要大聲表達出來讓對方知道。
    E 則是 Equality(平等),在愛之內,沒有高下尊卑之分,愛人如己,將對方視作等同自己一樣重要。
    你明白嗎?」

    聽過上帝為了遷就自己程度而說的張X慈式廉價商管拆字速記法後,港女微微點頭,似乎有所得著。
     
    然而,正當上帝以為完成工作而鬆一口氣時,卻聽到港女說:
    「主啊!你的道理實在玄妙,我需要時間參詳,    但我怕自己會不記得你的說話,所以可否賜予我一些信物?  讓我永遠也不會忘記你的教誨!」

    上帝看見她就覺得心煩,也就隨手在附近四塊石頭上,刻上 L-O-V-E 四字。
     
    港女見了十分歡喜,想要搬走石頭回家,卻發覺四塊石頭加起來太重,自己一個最多只能搬動兩塊。
    港女開始後悔沒有把男人叫來這裡。

    港女想:我住的城市講求男女平等,"E" 字那一塊應該可以不用搬回去。
     
    接著,她又望著剩下的三塊石頭想:
    對伴侶的義務實在太沉重,沒有必要的話就不要提。
     
    於是,港女抱起剩下的兩塊石頭,再次越過曠野和沙漠,回到自己的居處。
    終於,港女回到大城市,但此時她已筋疲力盡,回到家立即仆床呼呼大睡。
    睡醒後,港女發現自己竟將大部份的東西都忘掉,但幸好,她見到床邊仍放著自己千辛萬苦捧回來的兩塊大石,也就心滿意足地笑起來。
     
    也因此,港女眼中的「LOVE」就變成只有「LV」了。

  • 一直很喜欢这一路的风景,尤其是中段小河湾旁的现代penthouse社区。所以那天早晨心情一好就拿手机给拍啦。
    嘿嘿,接下来就请跟我一起走路上班吧。

    这个小港湾里,都是可以住人的泊船。我知道牛津的一些船是有自己的邮编的。



    会抄一条小近道,到了这儿就喜欢抬头看,天台上一种金黄色的花,总是落下大朵馥郁的花瓣。



    这个小小的中庭,晚上有灯时特别的美,绿叶里都是宁静的光。


    远远的o2



    在桥上,如鳞的水面



    进入cw



    小广场上的红色花盆



    这儿的草地很提神



    曾经的雷曼,之后的野村,再之后……谁知道呢



    路透社的股市即时飞价



    here we are!


  • Dan Kitwood/Getty Images

    享受阳光:周二,一男子在伦敦圣詹姆斯公园享受阳光。预计寒冷的天气将很快来临。

  • 姑且步黑暗的龙脊而下
    用触觉透视
    也可以走完这一列中世纪
    小叶和聪聪
    拨开你长睫上重重的夜
    就发现神话很守时
    星空,非常希腊

    小叶在左,聪聪在右
    想此行多不寂寞
    灿亮的古典在上,张著洪荒
    类此的森严不属於诗人,属於先知
    看诺,何以星殒如此,夜尚未央
    何以星殒如此

    ——余光中,重上大度山


    如果你并不像我一样,拿了两礼拜的假跑去黎巴嫩吹海风晒太阳,短暂的观光行程里,绝不可少的,就是ba'albek(巴尔巴克/台译巴贝克)。
    ba'albek在黎巴嫩同叙利亚的交界处,黎巴嫩中部山脉的右侧,位于一块肥沃的平原之上,以世界上保存最完好的罗马神庙而著称于世。公元前一世纪,亚历山大大帝征服了西亚后,罗马帝国在曾被古希腊人称为太阳神之城的ba'albek,着手建造一座献给主神朱庇特(jupiter)的巨大神殿。

    如雷贯耳的我,期待一睹芳容的心情如沙般累积,终于定在今天成行。本来s打算开车带我去,回来的路上再去拜访一些历史悠久的家族酒庄,可是恰遇巴尔巴克一年一度的艺术节,s妹的朋友们包车前去看晚上的一场歌舞演出,于是我们决定跟着凑个热闹。
    这帮小孩儿非常特别,他们全都隶属同一间高中的民间舞社团,也就是阿拉伯的folk dance。曾经在全国比赛中拔得头筹,但后来学校退赛不了了之。今年毕业的他们,几乎一人不落的拿到AUB的offer,想必在大学里也会继续成为好伙伴吧。

    去时车程拖拖拉拉居然接近3个小时,挤在一辆小面包的后座,一直有仿佛轮胎烧焦的怪味阵阵侵袭,车载音响平均每10秒换一首歌,不管上山下坡这帮小孩都在兴奋的叫唱……我快被逼疯了。
    进入ba'albek后,路边几乎百米一哨,问s是怎么回事,她也皱眉无解,说大概是因为此地近叙利亚,加强保安所致。
    真正的答案,要到晚上才会揭晓。

    离开贝鲁特



    近神庙处的一座清真寺



    巡逻的军人



    遗址入口处的纪念品小商店

    有人问我去中东有没有看沙漠,骑骆驼……沙漠没看到,骆驼倒是看了这么一只,还是跟游客拍照滴。

    他们身后是跟主址相隔甚远的维纳斯神庙,不知为何受损比较严重,一眼看去都是破破烂烂的石头,我跑过去拍时觉得罗马市内那些本尊废墟也就跟这儿差不离。接着这两个小男孩看到我手里的数码相机,很开心地做了个拍照手势,我吓了一跳,要知道我一路上人像都是偷拍,拍军队和军用设施是违法的,拍阿拉伯的老人小孩儿又怕无意冒犯对方……于是蹲下来给他们认认真真的拍了两张,之后给他们看,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善意和好奇的光。

    后来演出结束,回停车场的路上,饿得要命的我,去找来时看到的街边的烤玉米,结果人家都熄火收摊了。我跟s饥肠辘辘的往前走了半条街,突然有一个小小孩骑着脚踏车追上来,也不敢碰我们,只在我们后面一直madam madam的叫,这才发现他手里拿着两个烤玉米。我看了眼,觉得有点太冷太硬,s却已经接了过来,连小费都给了。我没再说什么,啃着能把牙给硌了的玉米棒,却突然笑了起来。

    hey小正太们,又是你们中的一个吗刚才?再过十年,是否记得当初对着一个中国人的相机微笑?



    s在来之前就信心满满的打了包票,她曾做过关于ba'albek历史的project,保证讲解一定翔实生动。一番说辞下来,s妹的一个好朋友动了心,也加入到我们的古城两小时游历的队伍里来。于是接下来的过程中,我就像一个最典型的亚洲游客,一遍遍打断他们有关考古和历史的讨论,令人生厌的大声叫到,“pictures, pls!”

    台湾的老夫子前辈,这样介绍神殿的构成:

    “神殿完成於西元後(AD)60年,分為四部份:入口的Propylaea、六角形大廳(Hexagonal Forecourt,六邊形是閃族—生活於迦南地區之阿拉伯人-的標誌),祭壇大廳(Great count),神殿主體(Temple of Jupiter);之後又於AD2世紀中葉建成了南側的酒神神殿(Temple of Bacchus),AD3世紀加建東南側的維納斯神殿(Temple of Venus)。”

    古城的大门处,本是12根石柱,如今只剩4根,但是宏伟之势犹存。





    第一进



    历经长年的劫掠,神殿主体已经零零落落。



    第二进是更相当于生活集市般的场所,旁边有很多地方供小商贩交易。

    这是第二进的一个中心祭台,我们还手脚并用的爬上去俯瞰全景











    背景里的酒神殿(Temple of Bacchus),这也是这处遗址中保护最完整的建筑物。今晚的演出将以此为背景。



    正在补充能量的士兵。他们手里的就是上次我和s吃的摊煎饼。黎巴嫩士兵薪俸非常微薄,每次看到他们都觉得挺不容易的。有一次我无意拍了张插着军事旗帜的禁区照片,被岗哨把车拦下,要求删除,我删完之后,他带点无奈的笑礼貌的对我说,对不起。



    爬上这里高高的台阶,就是未曾竣工的阿波罗神殿。好大喜功的尼禄,立志把这儿建成有史以来最恢宏的神庙,献给太阳神,却终于未果。光是基座的巨石,每块都是上百吨的成色。其中更是有一块被称为孕女石的,足有近千吨之重。

    俯瞰酒神殿



    这个时候,黄昏缓缓来到,金色的夕阳,从远天开始,渐渐变作绯红,最终转蓝,沉寂为黑。
    本来一直担心时间不够用,在心里埋怨出发太迟的我,终于意识到,这才是探访baalbek最完美的时刻。
    游客散场,高热已退



    俯瞰遗址



    Baalbek标志性立柱,本来足有128根之众,如今只剩6根而已。



    这是我最喜欢的照片之一,这个女孩子的出现,让这个场景美的像拍电影一样。



    粉红色的远山



    天色已暗



    观众开始入场

     



    我们刚巧坐在阿波罗神殿的这几根柱子下



    中间的圆状物事是baalbeck艺术节的标志。



    等待开场



    突然全场爆发了欢呼,大家都起立鼓掌,s笑着告诉我,总统大人驾到。
    黎巴嫩现任总统Michel Suleiman,前军队最高指挥官,因为在内战中不偏不倚的立场,和雪松革命里克制的态度,受到人民的支持和爱戴。
    s说,循例总统和首相都会出席每年的各大艺术节,这也解释了今天军队密哨重防的原因,弄得我后来还杞人忧天咫尺之遥的叙利亚不小心扔个导弹过来。



    这个故事基本相当于罗密欧与朱丽叶的乡土青喜剧版,是一出阿拉伯民间歌舞剧,叫做"villager's opera"。 讲的是两个敌对部落的年轻人爱上对方,最后因爱之名消除仇恨,而圆满大结局。跳得虽然是黎巴嫩民族舞,但s说,舞蹈演员大多是东欧人。这个舞团叫做caracalla dance theater,据说同是历史渊源流长。

    说实话,我被开场时的这场灯光秀给震住了。从锲形文字到古罗马君主,历数baalbeck的光辉过往……好奥运会开幕式啊!



    接下来后头这几根柱子也没消停,时而黄沙滚滚



    时而阴森鬼魅



    时而富丽堂皇——效果超赞!



    整场演出气氛超好,满场都是一起合唱拍手尖叫的观众,超像一大伙阿拉伯大盗下山剪径劫道…………到耳熟能详的桥段,几乎是人人起立一起跳,连我这个一个字都听不懂的外乡人也能感受到黎巴嫩人能歌善舞热爱艺术的天性。

    其中下图中最左,领头穿金边黑衣这位就是男主角,assi hellani,作为黎巴嫩现在一线最热歌星之一,他是当之无愧的师奶杀手,我后头有三位大妈为他拍手怪叫到十七八岁小姑娘一样狂热的地步。同时他也是在baalbeck出生长大的本地人,演出结束后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被疯狂的粉丝堵在化妆间合影签名一亲芳泽,最后近半夜才被一堆喊着他名字小伙子护送出去。他为人也是出了名的亲和大方,来者不拒,同行的一个小妹妹就夺吻成功,星眼朦胧双颊桃红,想来好几天舍不得洗脸啦。



    其实这么说来,是不是黎巴嫩所有的大腕们都这么平易近人呢?舞剧将要结束时,一名步伐矫健的歌者出现,他跳起舞来,张力跟年轻人无几。听到身边的人为他一阵阵惊呼,随后又抚掌欢笑,才知道他已经是88岁高龄的老人。作为特别嘉宾的Wadih El Safi,是黎巴嫩的一枚文化标志。被称为黎巴嫩之声的他,演出结束后,就没架子的坐在酒神殿里,无数人排队跟他握手合影,他毫无怨言,还慷慨的为对方一一祝福。

    ——————————————————————————————

    到安静的段落时,我总忍不住把目光从舞台上移开,抬头去看天上的群星。

    两千多年以来,人事迁移,朝代变换,只有这些神殿的石头们,沉默的沐浴在淡淡的星辉下,亘古不变。

    罗马人是如何在这里祭祀太阳神,祈求神谕?叙利亚人,十字军,埃及人又是如何反复争夺这个军事要塞,一次次洗劫和屠杀?什叶穆斯林,西方探险家和考古学家如何在地震后收拾起一块块废墟?或者再近一点,3年前以色列军队与真主党在baalbek医院的流血冲突如何波及了这座千年神殿?



    s对这场表演从头到尾都是很讽刺的态度,她对今时今日的黎巴嫩,还跟几十年前一样陈词滥调缺少长进,对国内令人绝望的局势仍患着这种幼稚的童话病而感到不安。她深爱着这个国家,却找不到与它和平相处之道。
    这样的两难,不只是黎巴嫩人,来自遥远东方国度的我们也能感同身受吧。

    s,极度黑暗之下,就是新的光明滋生的时刻。
    也许我们都应该,多些信心,多些乐观。

  • 我将永远在沙岸上漫步,
    在细沙与泡沫之间。
    高潮完全抹去我的脚印,
    海风也将把泡沫吹走。
    但是海与岸,
    将会永恒。

    ——沙与沫,纪伯伦,冰心译

    今天从床上爬起来,跟s和她的两个妹妹一起去看两件东西,jeitta grotto和bablos。
    依然是晴空万里,黎巴嫩夏天的雨水就跟伦敦冬日的阳光一样,只是个传说。



    jeitta grotto是贝鲁特以北的一个天然溶岩洞,藏在一座大山里的这个巨大的凉爽洞窑,向来是海湾游客最爱的去处。近来更是发起全民上网投票,竞逐新世界七大奇迹。

    得知要去看岩洞时,我多少有点不以为然,话说我可是来自湘桂两省交界处,桂林的喀斯特地貌跟家乡风光本就像的十足十……跑到中东来看这么乡土的东西,实在有点怪异。

    挤到爆满的入口处,作为唯一的亚洲面孔,被一堆游客老实不客气的瞪了个够,当然我也都回瞪够本,还偷拍了一张小萝莉。



    极短的缆车旅途后,到达上洞。严禁拍照,所以无图可发。

    洞中生态也就是千篇一律,不过比起中国南方岩洞的曲折罅隙,倒是大方敞快。最喜欢公众开放尽头处,仍能看到专家继续探索的路线,而俯瞰一个又深又大的洞穴最底部,一盏聚灯直直的射出一束巨大的光来,让我这个浅科幻迷有了不真实的异星感。

    比较清爽的是,我第一次去看岩洞不需要接受想象力的强制性污染。总算不用被一个导游举着手电撑着伞在一块石头上绕来绕去的比划,看到了么,这个头,像不像猴子偷桃?大家往上看,这个圆盘,像不像麻姑拜寿?然后每个人在一坨坨黄绿蓝紫的人造光中,拗着脖子费老劲的分辨着……哎唷,还真有点像……一个个就跟被人扭了颈子似的,怎么看怎么像恐怖片。

    比较好玩的是下洞。在上洞时就有一个裂缝处可以看见下面5/60米处那淡绿色潺潺的地下河,还暗自神往了一下,没想到真的可以乘船进去探望。很喜欢波光荡漾下的洞穴,那些黑色的张牙舞爪的岩壁,和白色的钟乳石林,好像都变得湿漉漉起来,冰凉的河水,在银色的石壁上轻声移动,温柔的紧。

    出来之后,是一片有点不知所谓的布置,一个小小的雕塑花园,和迷你动物园。

    s妹话啤我知,这是时间之神。



    很埃及吧。



    我超喜欢这个!





    爱拗造型的中东女孩子——她们真的都很posy,随便一摆就是三道弯,不晓得是不是天生的

     


     ——————————一天之内俩景点的分界线————————


    接着去了不远的bablos(毕布勒斯)。

    这里要提到在网上看到一个叫做taras的北京男生,去国离乡到贝鲁特读书,成为AUB(American University Beirut)有史以来第一个中国留学生。看他写的东西,都是我在黎巴嫩亲眼见过,被同胞讲来,不由觉得觉得亲切又新奇。
    他写的bablos历史非常贴切,冒昧借用过来。

    “后来看资料我才知道,毕布勒斯的历史至少有7000年,地中海文明的一切变化沧桑,它全赶上了。

    据说在夏禹年间,腓尼基人移民毕布勒斯,便有人望城兴叹说,此城吾不知其始,八成是大神艾勒所造。再后来到了公元前1300年左右,毕布勒斯的腓尼基劳动人民凭着勤劳和智慧“开发”出人类历史上的第一套字母文字,到公元前8世纪,希腊人引进了这种文字,并升级出一个希腊版,从此地中海的情人约会写纸条就不用象印地安人一样,画几个帐篷,一条小河流了。据资料说后来欧洲人用的字母文字都是腓尼基文字的后裔,当今的ABCD大概算是腓尼基文字的XP版吧。”

    到达后大家都饿了,于是第一件事就是去到一家很有名的餐馆大快朵颐——忘记具体名字,大概叫什么船长之类,入口处也就两家餐厅,这家稍微靠里一点,历史更长。

    海洋风景


    黎巴嫩虽然靠海,可是由于没有什么渔场,海产品很贫瘠,所有的海鲜鱼类不贱反贵,跟伦敦相差无几。
    这顿午饭,非常美味。

    s跟炭烧彩虹鱼,旁边露出一个小角的,没错,这位同学,正是上次我提到过的居家旅行必备杀人越货餐桌滴hommous。



    餐厅墙面,几乎都是政治家和选美明星的照片





    里面也别有洞天



    之后拾几而上,就到达了保存甚好的前十字军城堡,对于这儿,前辈taras这么描述。

    “不过我参观的时候还没看过资料,不懂得那些石头堆对人类早期文明发展的伟大意义,只会以貌取人,看上了保存还算完整的十字军城堡。那是毕布勒斯最后七分之一段历史上才出现的。大约在公元1104年,欧洲十字军从阿拉伯人手里抢过了毕布勒斯。他们把罗马宫殿拆了,用拆下来的巨大石块,搭建了一个坚固的要塞。看样子,他们想把这里当作长期据点。因为这里离耶路撒冷也就几天的路了。 ”

    路遇咖啡馆



    城堡一入门,即是一个小小的博物馆,讲述bablos古城和城堡遗址的故事,角度大多是考古学和人类学。
    我像个逃课的小学生一样,躲避仔细看介绍长篇大论的s,她的两个妹妹则被拉着谆谆教导。

    年轻的军人,在午后的通道里昏昏欲睡



    “从十字军城堡的顶端眺望,我的面前是象女人一样变幻莫测的地中海,右前方的山坡下临海处是一个小港口。而就在城堡的门前则是一堆又一堆古老的石头,那些是基督诞生以前就存在的遗迹,我分不清哪些属于腓尼基人的市场,哪些是希腊人和罗马人留下的。远一点,靠近海边的悬崖处倒是有个篮球场大小的古罗马露天剧场,还有四根石柱,显示那里曾有过罗马人的神庙。”

    非常的傲慢与偏见哪!






     

    碰到了法国ESPN来拍摄,结果他们全入了我的镜头





    古城顶端不远处眺望,就是一个度假胜地,此时的我,心里充满向往,哪儿知道真的可以在最后一天来这儿游水平躺晒太阳,更没想到的是,有一件不愉快的小祸事会发生。













    美国旅游团






    这位大叔一直定定的看着我们,好像我们是他失散多年的私生女一样-_-b

    迷你圆形竞技场




    本日的最后,到古城市场走了走,卖得最多的是真真假假的鱼化石和小金人。据说当时bablos的城民向大神祈福时,就去铸造一个镀金的铜人立身像,穷些的人家就铸小些,覆金箔。之后在黎巴嫩国立博物馆有看到很多的出土实物(bell,就是您纪念品上的那只啦)。

    在小小的城中,深桃红色花瓣铺就的石板路延伸出去,一副安详静美的样子。其间也掩映着好多可爱的高尚餐厅。









    这也是近来连日长途奔袭观景的一个小句读。
     


  • 你是园中的泉,活水的井,从黎巴嫩流下来的小溪
    ——《雅歌》,圣经66卷

    话说我前晚回到贝鲁特,发现自己的手机已经自动接入一家黎巴嫩通讯商而有了信号,收到的第一条短信即是来自伦敦未来房东的坏消息——由于不安的妻子,他无法将房间租给如我一样的单身女性。我几乎愤怒到了顶点——又!nnd这就说明我度完假回去又立马无家可归!我是有多国色天香么!真想学那个去电台给妈妈点歌的小女孩儿一样,给她们点首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没办法,打点心情,调频到度假模式,不想被这些无谓事太多影响。

    周一s请了一天假,开车带我出游。今日主题非常明朗,mount lebanon。
    s跟我絮絮叨叨了一大通,大意就是,黎巴嫩本来只是三处不成形的城邦国,其中尤以mount lebanon势强。在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时期,由于获得较自由的自治权而得到了极大的发展。结果一战时,土耳其封锁了mount lebanon赖以运送粮食等物资的海岸线,造成了成千上万人在这场人造饥荒中死去。意识到一地一城的局限性,当法英等欧洲殖民者进入时,mount lebanon适时提出了扩张疆域的要求,而最后几个曾经孤立的城邦也慢慢结合起来,终于慢慢的形成了现在“大黎巴嫩(greater lebanon)”的版图。
    所以,mount lebanon,作为世界上最古老的城邦之一,及彼时黎巴嫩政治和文化的中心,自然有着它在本国人心中不可磨灭的卓然地位。
    s说,那个时代,各地被迫害的相对小众宗教信徒和受排斥的政治异见人士,都流亡至此,借黎巴嫩的崎岖山谷屏障避难。基督徒,犹太人,亚美尼亚人……这才造成了今时今日这个国家的复杂多样和难以名状。
    她半自嘲的讲道,我们都是些少数派(minorities)而已。

    第一站本是首相夏宫Baabda,可是周一工作人员要做礼拜的缘故,关闭一天,我们只好隔着围栏拍照一张。不过,已经看过过Granada的Alhambra Palace的我,倒也没有太沮丧。

    第二站是黎巴嫩最大雪松生态林保护区barouk。



    提起雪松,s总是兴致勃勃,这让我怀疑她当初选人类学似乎有点遇人不淑,总之她爱极了这种有几百万年历史的长绿杉木,以至于我们小小的徒步行程结束后,用凌厉的眼神逼着我给足了那位向导先生20美元的小费………

    也许是因为它只有在国境海拔最高气候最严寒的山地上才能生存,每十年长不到十分之一米?
    也许是因为2005年雪松革命时成个贝鲁特都飞舞着这墨绿植物的海洋?
    也许是因为它是黎巴嫩国旗的一部分,红白映衬下层叠的枝叶,幼时的她用蜡笔涂画了太多遍?
    也许是来自向导为我们剥开一粒黑色的细小种子,其中那沁人心脾的一阵松香?

    保护区工作人员为内战死难军士一手一脚植下的幼树群,和石碑

    您在前张中看不到树的影子是因为……比如下面这两棵雪松宝宝,是满周岁的模样

    这些都是5、6岁的小朋友们,该上幼儿园拉。

    由此可以想象,苍苍雪松得之不易。
    我摸着那虬结的树干,心里没来由的想起大炼钢铁时中国失去的千年古树们。其实又何止是当时呢。
    不得不叹。

    临走时,我们去到小小的商店,各自捧回两罐昂贵的青褐色雪松蜂蜜,其中我的那罐还被我好死不死带成了随身行李,差点被埃及机场安检人员没收。

    接着马不停蹄去到mount lebanon的一个古老城镇。
    饿得头昏眼花的我们,先跑到石阶下的一个小摊位去买摊烧饼吃。
    好吧,偷懒不得,还是老实正经的介绍,这个其实就是未发酵的薄面包,阿拉伯语叫做saj,是他们相当于大米饭一般的主食,可以跟沙拉一起吃,可以跟hummos一起吃,可以跟酸奶一起吃,可以跟大块肉一起吃……总之就是万金油一样结实的招牌地位。街头卖的,大概有两种夹心馅料,za'atar和奶酪。
    我嫌za'atar太酸,要的奶酪,s却总是喜欢前者,于是一式一份,白油纸包着,跑到一个蜡像馆门口的灌木丛里躲着,身旁一拨拨海湾游客身披长袍在烈日下走过。

    这里就是小小的古广场半身貌。

    广场对面的高尚餐厅

    古城漫游



    不知为什么,这里总给我有如南西班牙摩尔古城另张脸孔的亲切感

    这些拥有古老姓氏的大屋们,很多都已失去了旧时主人,而陷入空落落的弃置。透过窗沿,能看到正午阳光下少见的黑暗角落,荒凉与陌生。而那些年轻的后辈们,正在世界各处漂泊,他们的心里,是否还记得儿时那高高的回廊下,那个奔跑中回头一笑的小女孩?

     只有这些花花草草,几百年以来,依然不离弃的开放热闹。

     这是太阳的好颜色。

     

     

    饥肠辘辘的我们,终于在这里坐定,大快朵颐。

    好有盛夏感哪

    吃的是:
    左一和右一是烤肉什锦,远处有两坨柠檬露头的是黎巴嫩菜中鼎鼎有名的它不理(Tabbouleh),也就是我盘上的那坨沙拉,居中的那盘是人见人爱的hummos,这种用鹰嘴豆(chickpeas)和橄榄油做成的蘸碟,跟盘上的阿拉伯面包是最美味的配搭。

    消食时随手一拍

    此时的我俩,一天奔袭之下,都已累得够呛。

    结果好不容易开回家,一坐定,s赶着去上游泳课,她的几个妹妹邀我去逛街,我仍鬼使神差的点了头。。然后bee开车,我们大概去到一个名叫abc还是lmn的超大shopping mall,我居然买到了一件白色的小长裙,本打算赛马会穿来看看。

    晚饭就更好玩,居然是在一家同时卖意大利菜和回转寿司的餐厅…………我也见识到了本地中产阶级对于日本菜的热情……日本人真能装!是要弄得自己那几坨米饭有多posh!

    城中坦克

    工事

    贝鲁特有名的清真寺

    downtown商业区的ralph lauren专店

  • 几乎两个月前的一个周二,中国男子坐式排球队来ms跟一群md打一场友谊赛,为了5点半能脱身去做志愿者服务,我在办公室的eod check只能用状况连连咬牙切齿来形容。

    等我上气不接下气赶到reebok centre时,已经是6点,比赛刚刚开始。
    推门进去就看到一群穿着蓝色衣服的中国运动员坐在地上熟练的传接,吊扣。好几个还戴着一只闪闪的耳钉。还有两个一看就是小朋友,其中一个87年的小孩儿后来下场后换了身曼联标志的休闲t,跟我弟长得那叫一个像,我跟他提起之后,他就一直哀怨的看着我。
    其实这次来的主要是上海队,教练不管中场传授战术或是骂人什么的都用的上海话,连我们几个中国人都听不明白。据说队员都是去年残奥会第五名的原班人马。

    ms的这帮乌合之众也打出了好几个漂亮的救球和防守,不过有两个阿姨,一个一接球就往地上打,一个一看球就做躲避状(这个是我们欧洲区的大头),还有一个大叔不停被球袭面,有一次居然还用脸把球给完美的弹了回去,真是了不起啊。

    怎么说呢,从头到尾,中国队成班人都不大笑,也不大跟其他人眼神交流,比赛开始前连介绍这个环节都省略了。虽然每个人其实都是友善的好人,可是他们好像只为比赛而来,友谊这件事情被静静的关在世界之外,沟壑分明,像角色扮演游戏中的设定人物一样,不是那么在乎是否与别人沟通。
    中间教练要出去抽烟,我跟另外一个女孩儿陪他,一上来就直接问我们在这边赚多少钱什么的。而且一开始对我们几个中国志愿者还蛮不客气的,呼来喝去,也没什么好脸色——我们都是知道有这个活动,抱着支持祖国球队的心情,排除千难万险翘班来义务帮忙的爱国好青年哪——之后还有一个家伙不得不跑回办公室去跟纽约电话会议。

    比赛结束后,ms没有安排正式的晚饭,而是在健身俱乐部楼下预定了酒吧的一个小区域,买了些酒水和小碟的煎炸小食。之前我刚得知时就觉得很不对劲,激烈运动了接近两小时,正是需要补充能量的时候,尤其如果是中国人的话,一定期待一次丰盛的晚餐。而且站着喝酒聊天这件事情他们也不一定觉得接受或是习惯。更何况他们也不会讲英语啊。
    预先跟教练说了,教练满脸不在乎,没事儿,吃不好回去泡面吃,反正也都带了方便面。听得我一阵心酸——国家级的运动员打完比赛后居然连正经饭都吃不上。结果我跑上跑下了好几趟也没办法改变这个既成事实。有什么办法呢?文化差异这个大鸿沟在中间放着。这就是约定俗成的英式待客之道,组织者完全没想到可能并不合适——别说前一天才到伦敦还在倒时差的他们了,在这儿呆了5年我才终于学会对酒吧交际这种方式习以为常。
    最后他们坐在一个小角落,每个人喝了杯可乐,吃了几只炸虾和几坨土豆泥,听说厨房已关就走了,我们连话都没怎么说上。换成常服的他们,看上去有些拘束,球场上的那股拼劲都被收藏在心里。临走前,一个号称导游/翻译的中年m秃男大声跟我们说,告诉你们老板,全都没吃好,大家都很不开心!当时正在跟一个活动组织者说话的我当场呆掉。

    回家的路上,kelly说,跟她聊天的一个外国人讲,开始是安排了球队去一间小学,去鼓励当地的一些身有残疾的小朋友。本来已经答应的好好的,他们也都致电学校联系妥善,可是后来据说要给队员腾观光购物的时间取消了。弄得他们很失望。Kelly说,这跟我想象的不一样,我当时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复他好。
    而有一个外国人也跟我说,他本来兴致勃勃的想跟中国队员打招呼,笑着说hi之后,对方面无表情的不搭理他,让他觉得很受伤。
    不由的想到,之前有个朋友跑到一个国外的网站上去聊天,网络随机联接在线的任意两人对话,结果对方一旦知道他是中国人不是马上断线就是口出秽言,说你们国家的人是shitty conversation makers。

    那么再进一步,我在外人眼中看来是否也如此的不易亲近和刻板无趣呢?中国人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么不好玩呢?我们是不是真的不够打开自己的思想,太过守在自己的安全区域,不愿意尝试尊重和了解他人?我们是不是真的自我设限太多,以至于把自己锁在了一把无形的枷锁里,手中拿着唯一的钥匙而不自知?还是我们根本就是自卑,觉得自己不够好,结果给别人造成冷漠僵硬的印象?或者我们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与世界的种种交流不善和无意导致的负面观感?
    当然也不否认,在这一个例子中,身怀残疾这件事对他们待人接物多少有些影响。

    也或者是我变了?刚工作时搬进公寓与一个英国人和一个瑞典人合住,对他们关于垃圾分类回收冠冕堂皇的声明嗤之以鼻,觉得他们虚伪又爱端。到现在这也成为自己生活方式的一部分。企业的社会责任感,公民为社区和慈善的付出,这些曾经觉得奢侈又云端的话题,已经随着每月5镑微薄的红十字会direct debit默默在心中生根发芽。
    这些东西,别人教不来也逼不来,相反的,好像本就是属于自己的一部分被唤醒了而已。

    每当关照他人,必将对自己了解更深。

  • 2009-08-11

    - [慢行地球村]


    Jeff J. Mitchell/Getty Images
    苏格兰又到猎松鸡的季节了!周一,伊恩•埃利奥特(Ian Elliot)和亚当•史密斯(Adam Smith)走在开满紫色鲜花的山间小道上



    Urs Flueeler/Keystone via Associated Press
    周一,乌云笼罩瑞士Beckenried卢塞恩湖。


    Carlos Barria/Reuters

    小憩:周三,在阿富汗库纳尔省Honaker Miracle军营附近,一名执行夜巡任务的美国士兵正在任务间歇休息。北约部队表示,周三一名美国士兵在路边炸弹袭击中阵亡。

     

  • 你知道么,黎巴嫩人有一个关于中国的笑话,s爸说。
    我有点紧张,预备听到政讽版本。

    有天黎巴嫩总理去中国访问,中国总理热情地接待了他。
    “您的国家有多少人?”中国总理礼节性的问道。
    “300万左右。”黎巴嫩总理回答。
    “是么?”中国总理疑惑的看了看他身后,“他们没有和您一起来么?”
    讲完之后,s爸像个孩子一样,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

    1.

    刚到的第一晚,s的男友和他的好朋友带了奶酪和红酒为我洗尘。
    虽然困的要命,居然仍坚持的看完了the fall。真是部可爱的成人童话,色彩运用让老谋子的英雄糟糕的像场模仿秀。

    第二天一早,顶着耀眼的阳光,我们开车直奔南部,s妈的村镇。
    我像个刚睁开眼睛的婴孩一样,不停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新鲜的世界。

    黎巴嫩在地图上是个狭长的小国,一面是毗邻地中海的蓝色海岸线,一面是阻隔叙利亚的绵延山脉。我几乎能想象,在7千年前,腓尼基人是如何迁徙至此,贪恋温和的气候和北部的平原而定居下来。



    我们一路南行,也正是这依山傍海的好格局。长长的高速上,沿路除了女装和银行类这等常见的大广告外,大多是歌手和政治家的头像。之后我才意识到,音乐和政治的确是黎巴嫩人生活中两个重要的命题。
    当然,还有随处可见的装甲车,坦克,路障和盘查的士兵。到达第一个路障时,岗哨只略略往车里看了一眼,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这个远东旅行者的存在,就挥手放行。很明显,这件事情的形式和威慑多于实质。

    像往常一样,s播放着阿拉伯音乐,还不停的跟我介绍每个歌手的背景和风格,一小时后,我们已经到达南部的这个小村镇。

    下车时我有点紧张,尽管在照片上看到过很多次,还是有点怵这种大家庭聚会的场合。走上台阶,远远的就看到s爸妈向我充满笑容的招手,满阳台寒暄的黎巴嫩人起身跟我握手,其中包括s的3个妹妹,这些在伦敦时照片上看的滚瓜烂熟的脸孔突然鲜活的出现,使得我也一下子把刚学的那句阿拉伯语问候忘了个干净。

    宽敞的阳台上,一大家子人围坐,小口的嘬着阿拉伯咖啡,热烈的倾谈,女人们托盘不停的带来饮料和点心……虽是第一次得见,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场景对我而言似乎一点也不陌生。

    很有爱的s家

    小坐之后,带了一帮妹妹,我们驱车南部古城泰尔(tyre)。这个成型于2300多年前的古老腓尼基城市,走在海边大道,椰影金蓝,居然有种时空错乱的加利福尼亚风。

    我们要去看的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的世界文化遗产,泰尔古罗马城邦遗迹。

    这个类似当今的凯旋门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罗马公墓的棺椁,他们并不土葬,所以通通安放在地表



    罗马人最爱的马赛克拼图游戏(mosaic),真是有夏日午后的童心感哪

     

    花树与寂寞滴中年大叔,啊,那明媚的忧伤,我华丽丽45度角滴仰望……



    时值盛夏,黎巴嫩各个古城都有高水准的文化祭,泰尔的古罗马看台被巧妙的利用起来,变成充满现代感的舞台。



    loli如花

    靠,刚谁管我叫大妈?

    拍完下面这张照片,三个已经走了很远的亚洲游客突然折回来同我讲话,脸上厚厚的粉,大大的墨镜,和裹住头防晒的丝巾——这是三位跟随丈夫在纽约工作的韩国太太,其中一个当我说出自己是中国人,还很老到的追问一句,mainland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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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遗址,我们去到了泰尔的老城区一窥究竟。

    午后的闲暇时光

    s说,战时她的办公室曾被临时挪到这个旅馆

    海边cafe的小男孩乐此不疲的打水漂

    冻柠汁和黎巴嫩小食才是正经事儿



    联合国维和部队,大热天很威严的穿着又厚又重的靴子

    在拍完下面这辆老爷车后,我遇到了两个开着一辆联合国标志车已经晒成巧克力色的亚洲人,他们特地把车停在路中,摇下窗子跟我说话——仍然是韩国人。



    烈日当头,我们只好草草结束,回去吃午饭。沿路的风景实在太特别。大片大片的香蕉葡萄种植园,和荒芜山石上一丛丛墨绿的橄榄树。

    午餐是s妈家的几个女人一手准备的,丰盛到没话说……请别问我吃了什么,我顶多只能给出西红柿牛肉条,烤鸡胸肉等等很没诱惑力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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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的插曲就比较有趣,s妹妹未婚夫的一个叔叔正携妻带子回家省亲,而他的这位叔叔长居广州,娶的是个中国媳妇儿。于是未婚夫盛情的邀请我去他家饮茶。

    他们家不像s家一看就有历史,更大更新些,阳台上一帮喝到微醺的男人们,开心的跟我讲半生的中文,假模假势的给我看手相,然后又抱着尖叫的小侄子跳进花园里的小水池……这家子人可真是自在快乐的可以!

    喝着一种叫做玫瑰露的冰饮,跟中国媳妇儿聊了几句,她拿香港护照,画着很浓的妆,同时大声说着英文,广东话和国语,将自己的两个儿子叫做两只小猴子,最大的那个刚进国际学校念书,提到跟老公在广东开厂做外贸,她摇着头,说现在讨生计是多么不容易。

    小猴子只有在爸爸怀里才能安静的睡香 

    高出地面的水池

    夕阳红花的门檐

    门外的远山 —— 这也是黎巴嫩典型的乡村模样

    一路疾驰回贝鲁特,那玫瑰色的天际

    匆匆掠过的村庄

     政治家招贴与铁丝网

    夜遇清真寺